子轻笑一声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“那是皮。”
他放下酒杯,指腹在杯沿上摩挲。
“此前种种恶名,恐怕都是她刻意为之的自污。商贾之皮,掩盖的是一身如雪的傲骨。这江宁城,怕是只有这一个清醒人了。”
“殿下是说,她在藏拙?”
“不,她在磨刀。”
三皇子的眼神深邃了几分。
大厅中央的气氛依旧凝重。
就在这时,一声带着怒气的断喝突然响起,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。
“荒谬!简直是荒谬!”
岳麓书院的首席戴文博猛地站了起来,动作大得带翻了身前的酒盏,酒水洒了一地。
他脸色涨红,指着许清欢,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。
“今日乃是小年,是辞旧迎新的喜庆日子!谢爷设这锦绣宴,也是为了以此同乐!”
戴文博深吸一口气,声音拔高,“可你这首诗,凄凄惨惨,满纸的死寂!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?你是要咒这大乾江山无人吗?简直是有失敦厚!大不敬!”
这话一出,原本沉浸在诗意里的人瞬间醒过神来。
是啊,大过年的,这也太丧了。
“戴兄说得对啊,这意头太不好了。”
“文采虽好,但立意太偏,不合时宜。”
赵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附和道:“就是!许清欢,你是来砸场子的吧?大过年的哭丧呢?”
许清欢放下捂着胸口的手,慢慢抬起头。
那股子肉疼劲儿缓过来了,取而代之的是被挑衅后的不耐烦。
“那戴大才子想怎么样?”许清欢懒洋洋地问道,“要不我给你唱个十八摸助助兴?”
“你……粗鄙!”
戴文博气得胡子乱颤,“既然是在文会上,自然要用文人的方式解决!我不服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