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。
许清欢愣了一下。她看着谢安那副我懂你,你受委屈了的表情,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。
这老头脑补能力是不是太强了点?
她低头,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银票箱子,又看了一眼满地的纸灰。一种痛彻心扉的悲伤,从她眼底浮现出来。
“因为贵啊。”
许清欢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哭腔:“谢爷不知柴米贵,这每一个字,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。我若不市侩些,不斤斤计较些,拿什么来填这无底洞?”
谢安一怔,眼中闪过一丝震撼。
每一个字,都是心血换来的。是啊,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。但这得之的过程,是多少个日夜的寒窗苦读,是多少次游历山河的感悟?
那是无价的。
而在许清欢口中,她将这无价的心血比作真金白银,这是多么大的自嘲?又是多么大的讽刺?
“好一个不知柴米贵。”
谢安后退半步,对着许清欢拱了拱手,神色严肃:“是老夫浅薄了。才华无价,县主今日之教,谢某记下了。”
许清欢:“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个清冷又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慢着。”
谢云婉站了起来。她脸色惨白,身形摇摇欲坠,但眼神里满是不甘。
她是谢家的天之骄女,是江南文坛的脸面。今日若是就这样认输,输给一个商贾女,那她十几年的骄傲和谢家百年的清誉就全毁了。
“许县主确实好才情。”
谢云婉一步步走过来,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:“诗词歌赋,云婉自愧不如。但这世间大道,并非只有诗词一路。”
许清欢翻了个白眼,有些不耐烦。
“怎么?谢大小姐还想比什么?比算盘?还是比谁头上的金钗多?”
“比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