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脆响打破了死寂。
徐平文手里的白玉酒盏,竟被他生生的捏碎了。
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,滴在桌案上,但他浑然不觉。
他死死的盯着许清欢,眼底的轻视早已消失,只剩下震撼和忌惮。
此女……绝不可留!
若是让她入了朝堂,哪怕是个女子,这大乾的文坛,怕是都要改姓许!
露台上。
许清欢转过身。
她的脸色惨白,那是真的心疼的快要晕过去了。
她看都没看徐平文一眼,也没看那些已经被震的跪了一地的大儒。
她现在只想回家。
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,抱着她的空箱子哭一会儿。
“李胜。”
许清欢虚弱的招了招手,声音有气无力。
“收摊……走人。”
说完,她提着裙摆,脚步虚浮的往外走。
那副样子,落在众人眼里,却成了另外一种解读。
“那是耗尽心血后的虚弱啊!”
“那是谪仙人不屑与凡俗为伍的高傲啊!”
“她连徐公子的面子都不给,这是何等的风骨!”
众人自动的分开一条路,眼神里满是敬畏。
许清欢目不斜视,飘出了玉楼春的大门。
直到那抹大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大厅里依旧没人敢说话。
徐平文坐在主位上,看着那一地玉片,久久没有动弹。
这时。
岳麓书院的戴文博,突然双膝一软,对着门口的方向重重的跪了下去。
咚!
额头磕在地板上,发出响声。
他抬起头,满脸泪痕,声音嘶哑,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一句话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