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岭南的荔枝管饱,日啖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啊。”许清欢已经开始盘算到了流放地是先买海景房还是先搞海鲜烧烤。
“还有!把门口那块肃敬通诚的牌匾拆了,换成白板。咱们现在是待罪之身,要有那种为了大乾我认了的破碎感,懂吗?”
李胜虽然不懂什么是破碎感,但他大受震撼。心想大小姐这是铁了心要把牢底坐穿啊,这觉悟,不入党都可惜了。
半个时辰后。
昔日的留园,此刻到处都是白色,白茫茫一片。
院子中央,几十口红木大箱子整齐排列,都贴着白色的封字。回廊里的红灯笼全撤了,换上了白灯。
许家上下,连看门的狗都换上了麻衣。
许有德是被两个壮汉架出来的,老腿还在转筋,嘴里念叨着“陛下误我”。
许无忧倒是还想硬刚,手不自觉的往腰间摸,被许清欢一巴掌拍在天灵盖上。
“哥,把你的杀气收一收,换成凄凉!”许清欢恨铁不成钢,“咱们现在是罪臣,动作要顺从,眼神要绝望,这种凄美感才是加分项!”
许无忧委屈的蹲在墙角画圈圈,一身武力全用来抠砖缝了。
就在这时,大地微微震颤。
沉重的甲胄碰撞声,由远及近,像重锤砸在人心头。
“门开了!”
随着一阵轰鸣,留园的大门被黑甲卫粗暴撞开。刀光映着阴沉的天色,森冷刺目。
大皇子萧景行,踏着贵气十足的靴子大步走了进来。他一身黑底蟒袍,腰间悬着尚方宝剑,带着一股杀伐之气,眼神所过之处,气氛很冷。
谋士魏忠在后头拿着扇子,打量着四周。
萧景行站定,原本准备迎接一场鸡飞狗跳的查封,可眼前的一幕,让他愣住了。
没有哭天抢地的抵抗,没有金银珠宝的私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