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,却被许有德烦躁的挥手赶走。
“滚滚滚!都别挡道!”
许有德骂了一句,转头看向许清欢时,声音又变的很小心。
“欢儿,待会儿进去了……别哭啊。”
“你要是一哭,那傻小子肯定得急,他一急,伤口就得崩。”
许清欢深吸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“我不哭。”
许有德这才伸手推开了门。
吱呀一声,门开了。
屋里的光线有些暗,窗户都被棉帘子遮的严严实实,只留了几盏烛火。
许清欢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人。
或者说,那根本看不出是个人。
他从头到脚,密密麻麻全是绷带,只露出两只眼睛、两个鼻孔和一张干裂起皮的嘴。
左腿被两块木板夹着,高高的吊在床架上。
那绷带下面,隐隐透出一块块暗红色的血迹。
那是在泥水里,在断桥上,为了护住她,被人生生刺穿、撕裂留下的痕迹。
许清欢站在门口,一步也迈不动了。
这就是那个天生神力、总是傻笑着喊她妹的大个子吗?
这就是那个说要给她抓鸟、给她买糖葫芦的哥哥吗?
“唔……”
床上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动静。
一个裹满了绷带的脑袋,极其艰难的,一寸一寸的转了过来。
动作很慢,每动一下都在忍受剧痛。
当他的眼睛看清门口的人影时,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妹……”
许无忧费力的咧开嘴,牵动了脸上的伤口,疼的眼角直抽搐,但他硬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妹……哥……厉害不?”
他在邀功,和小时候受了伤跑回来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