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言的默契充斥长街上下,权谋交易在一派安稳中交割完毕。
许有德大跨腿坐在那匹杂毛高头马背上。
暮秋冷风顺着粗糙领口倒灌入体,贴身里衣沤满了汗酸发苦的味道,紧粘背脊。一阵阴寒透骨而过。
许有德用力拽扯粗麻缰绳,调转马首向后张望。
压弯车轴的运银重车连绵不绝,远端那些曾被红油朱漆涂抹的豪奢宅第门板上,交叉贴满了户部与大理寺盖着红泥大印的惨白封条。
世家的棋局,拿他做了清盘的镰刀,镰刀割完麦子,生了锈,来日也定会被当作弃子丢入火炉熔化。
许有德往街面青砖上重重啐出一口唾沫。
“铁打的世家,流水的手套哦!
“前世他们是债主,此世他们是庄家,来世……”
“来世,连投胎的铜板都得向他们借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