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沸腾到压不住的时候,杀一个伯爵来平息众怒,那效果可比杀一个侍郎要好得太多。
“徐阁老所言极是!”吏部尚书谢弥衡反应极快,当即出列附议,“许大人一门忠烈,其女更是被封为慈安郡主,如今父女二人皆为国之栋梁,封爵乃是实至名归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一时间,大殿内原本准备弹劾许有德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,在场的只是一片如潮水般的歌功颂德。
那些平日里自诩清流的御史言官,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,搜肠刮肚地用最华丽的辞藻来吹捧这个他们眼中的“酷吏”。
许有德趴在地上,听着四周那些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赞美声,只觉得后脖颈上一阵阵发凉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滴在金砖上洇开一个小圆点。
这哪是什么贺喜,分明是一把把不见血的软刀子,正往他身上戳窟窿呢。
但他不敢露怯,更不敢拒绝。
许有德从地上爬起来,一张肥脸上挤满了受宠若惊的狂喜,甚至还要装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张狂样。
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官袍,冲着四周连连作揖,嘴里不干不净地嚷嚷着:
“哎哟,各位大人太客气了!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呢!俺老许就是个收账的,哪能当什么伯爵哟!嘿嘿,不过既然是各位大人的抬举,那俺老许就厚着脸皮受了!”
天盛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冷眼看着这一出闹剧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徐阶这是在给他上眼药,是在把许家往死路上推。
但这又如何?
钱已经到手了,刀也已经磨快了。给这把刀套上一个华丽的刀鞘,让他看起来更体面些,又能怎么样?
“准奏。”
天盛帝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即日起,封户部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