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这句示弱的话。她偏过头,看着窗外街角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草把子,在烈日下晒的发蔫,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谢小姐也不必把自己摘的那么干净。”许清欢的声音重新变的冷淡,“谢家在江南的底蕴,我清楚。”
“赵家齐家倒了,薛家吃肉,你们谢家也没少在暗地里喝汤吧?谢大人封锁了江宁的消息,把你一个嫡女孤身一人送到这水深火热的京城来,图什么?”
“新皇吗?”
这番话,毫不留情的撕下了谢家那一层清流世家的遮羞布,将他们同样在泥沼中挣扎的窘境暴露无遗。
谢云婉沉默了很久,包间里的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气,却压不住两人之间逐渐升温的博弈。
她知道,在许清欢面前,任何虚伪的掩饰都是徒劳的。
但作为谢家出身的才人,不可能愚蠢。
良久,谢云婉松开了攥紧的袖口,手腕翻转,从宽大的袖管中摸出一枚对折的硬纸请柬。
请柬是暗红色的底子,上面用烫金的蝇头小楷写着字,边缘还熏了极淡的沉水香,显现出不容忽视的贵气。
她将请柬贴着桌面,缓缓推到许清欢面前。
“许郡主,演戏演过了,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三日后,什刹海。”谢云婉声音恢复了平稳,但去掉了所有的伪装,“江南江北的名儒大贤,国子监的祭酒,还有几位皇子,都会去。”
许清欢扫了一眼那烫金的封皮,没伸手去拿。
谢云婉继续说道:“名为论道,实则是各方势力在老皇帝眼皮子底下,光明正大的选拔幕僚、展示实力的场子。”
“这种请柬,京城里能拿到的不超过五十人。”
她看着许清欢,语速放缓,带着几分诚恳的分析:“你刚才说的对,许家现在必须做一条疯狗。”
“但新皇继位,第一件事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