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来得匆忙,只备了些文房雅物,权当给郡主贺喜。”
许清欢垂下眼,视线在匣子上扫过。
萧景琰这话里既是试探,也是点拨。
他提桃源县,是在提醒她,两人之间早有旧交和算计;提什刹海,是明示他已经看穿了许家借文豪立身的布局。
双方的信息差,就在这一盒墨纸之间,被抹平了。
“殿下谬赞,清欢不过是借花献佛,讨巧罢了。”许清欢声音清冷,滴水不漏。
萧景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,他挥了挥手,厅里的随从全都退到了廊檐下。
正堂的门被轻轻带上。
萧景琰端起手边的茶盏,用茶盖撇了撇浮沫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寒暄的话就不说了。本王今日来,是送一份大礼。”
“北境八百里加急,刚进京时,就被兵部悄悄压下了。皇上现在还不知道。”
许有德一愣。
他脸上原本挂着的市侩堆笑,一下僵住了。
萧景琰放下茶盏,声音在空旷的堂内慢悠悠地响起。
“许大人,你家二郎在北境,这阵子怕是并不好过啊。”
就这一句话。
让正堂里的空气瞬间冷了八度。
他太清楚兵部那帮文官的手段了。
文官杀人不用刀,这哪是寻常的打压,这分明是冲着许家的命门来的!
许有德身子前倾,强压着声音里的慌乱。
“殿下这话……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家二郎在北境浴血杀敌,怎么就不好过了?”
许清欢坐在另一边,手指紧紧捏着茶盏边缘。
手里的茶水微微晃动了一瞬。
但很快,她就稳住了心神。
二哥。
那个在刀口舔血的许战,八成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