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欢将那三本书顺着桌面推至徐子矜手边。
“背熟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徐子矜视线下落停留在那几本蓝皮书上,他并未多问,只是伸出手指翻开了最上面那本的第一页。
纸页翻动的摩擦声在书房里显得尤为清晰。
目光刚触及开篇那几行字,徐子矜捻着书页边缘的手指骤然僵住。
他嘴唇微动极轻的动了动,后半句却被卡在喉咙里。
许清欢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盖碗,有一搭没一搭的撇着浮沫,根本不打算解释这套理学的流派渊源。
这种降维打击的底牌,信息差才是最大的杀器。
“把它吃透融进你的骨血里,”许清欢盖上茶碗发出叮的一声脆响,“下场科考,这金榜三甲的位子必有你一个。”
徐子矜没去追问这学问是从哪偷来的。
他合拢书页手指压在封皮上顺势一抹,三本蓝皮书已被收入袖兜之中。
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迟疑。
随后他退后半步整理衣冠,向着许清欢深深作了一个长揖,随后跪下五体投地。
“郡主此去北境万望珍重,”徐子矜声音已经带着颤抖,“子矜留守京城期间,定会盯紧国子监和清流的动向。”
“那些士子每日见了谁写了什么文章去了哪座茶楼,我都一一核查,郡主在前方杀人后方的火烧不起来。”
许清欢点了点头。
……
而在两街之外的谢府别院寂静的落针可闻。
书案前谢云婉看着面前摊开的红皮词集,这本词集是半个时辰前诚意伯府的下人送来的。
翻开的纸面上墨迹甚至还有些新,上面没有那些慷慨激昂的经国大论,全是字字泣血缠绵悱恻的婉约词风。
“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……”谢云婉默念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