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不想给她面子?
崔令容只能说夜里没睡好。
宋老太太轻哼一声,现在没空深究这个事,她接着问,“今年收成确实不好,按照旧例该减一些佃租。不过侯府……”
宋老太太不会说侯府缺钱,她要体面,如果让她说侯府没钱了,那往后荣嘉郡主要节俭,她便没理由拦着。
“不过侯府的情况,你最了解,你来说说,这个事怎么处理?”宋老太太不满意荣嘉郡主管家,所以想借这个机会,打压下荣嘉郡主的气焰,故而抬举崔令容,“佃农们确实不容易,但此事闹得太大,影响了侯府的名声也是真。”
崔令容等的就是这个话,“庄子里的佃农都是侯府常年用的,若是就这么换了,有失人心。侯府是高门士族,该有的气量得有,既然歉收是真,便按往年一样减些佃租。不过这次的事影响了侯府名声,该罚也得罚。”
“哦,你说怎么罚?”宋老太太问。
“秋收过后,佃农们要砍柴过冬,侯府也要储备木柴。侯府有山林,不如让佃农们去砍,砍足侯府冬日所需木柴,再许他们多砍三日以备自用。如此一来,侯府省下冬日木柴的钱,佃农们替侯府做了事,还能有柴过冬。”崔令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,老太太要面子,事情就得做得漂亮,“如此一来,侯府也能有个宽厚的名声,之前那些传言,便会被盖过去。”
宋老太太越听越满意,当年她没坚持选高门大户的女儿,就是看中崔令容出色的能力。
那时候的侯府是个空架子,老侯爷为官平庸,还爱乱花钱。那些门当户对的人家,只肯嫁个庶女,或者二房三房的不受看重的女儿,实际一点本事都没有。
宋老太太眼睛毒辣,头一回见崔令容,便知道此女不凡,有谋略,有气度,一点不输高门嫡女,这才定下崔令容当掌家儿媳。
“好,不错。”宋老太太这才有了笑意,不过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