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的碎瓷片已经打扫干净,崔令容坐下道,“儿媳愚钝,真不知道老太太的意思。今日老太太体恤儿媳,愿意归还儿媳的银钱,儿媳对您只有感激。不过儿媳得和您承认一件事,儿媳怕芝芝传话有误,才让人去孙家。”
她的意思是,宋老太太非要把钱拿回去,她也可以再去孙家找宋芝芝要。
到时候闹起来,就不止孙家知道,这些年都是她在贴补江远侯府,怕是整个汴京城都会知道。
打蛇打七寸,与人相处也是这样。
宋书澜最在意前途,崔令容从不废话,都是从宋书澜的仕途谈话。
而宋老太太要面子,每次拿捏老太太,崔令容只提和面子有关的事。
果然,宋老太太琢磨出崔令容的话外之音后,愤愤地带着人离开。
刚出秋爽斋,宋老太太忍不住骂道,“真当她自己多有本事,要不是她占了个原配的位置,侯府轮得到她来当家?是她运气好,遇上侯府衰败的时候,但凡迟个几年,如何配得上咱们侯府!”
那可是六千七百两银子啊!
宋老太太存一年到头,不见得有那么多银子。
这几年,她过惯了有钱日子。就算这几个月,崔令容不再贴补侯府,她也能用私房,悄悄地让自己舒坦点。
现在被崔令容一次拿走那么多钱,她还不能找儿子诉苦,宋老太太这回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“老太太别着急,大奶奶拿了银子,总归是总在侯爷和哥儿姐儿身上,她自己向来节俭,不怎么花钱。”许妈妈只能这样安慰主子。
“瑜姐儿他们的开销,本就该她来花,何时轮到我这个老人家给钱?”宋老太太越说越气,“她竟然威胁我!”
许妈妈也是没想到,大奶奶竟然不听老太太的。
“厉害,真有本事!”宋老太太咬着牙,眉头难看地抬起,“我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