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亭拽着崔泽玉到樊楼,大吐苦水,“秦家老头说,他家三姑娘其实已有姻缘,只差最后下聘礼。不曾想,官家突然赐婚,想让我娶庶出四姑娘,这样两全其美。”
“我呸!”
谢云亭重重放下酒杯,“他当我是傻子么,官家又不是什么都没问就赐婚。那日官家叫他和我一块去,官家亲口问他,家中有没有适龄的代嫁姑娘,他自己说还有一位嫡出三姑娘,和庶出四姑娘。若是三姑娘婚事快说定,大可以不提三姑娘,只说四姑娘。”
崔泽玉明白了,“他怕说只有庶出四姑娘,官家觉得庶出配不上你,这门婚事就黄了。”
“正是这个理,秦家也是脑子堆了屎。瞧不上我,不想把嫡出姑娘嫁给我,又想和我联姻。”谢云亭是个粗人,说话也粗,“现在找我说这些,当我是面团,能任由他们拿捏吗?”
谢云亭当场砸了茶盏,他在汴京一直没好名声,秦家的看不上快溢出来,他更不会给好脸色。
崔泽玉问,“那最后呢?到底是三姑娘嫁给你,还是四姑娘?”
谢云亭抬起一边眉头,眼神闪过一抹玩味,“他家三姑娘不乐意嫁给我,我也不想要他四姑娘。我说,既如此,我去找官家,让官家取消婚事。”
“那秦家肯定不愿意。”崔泽玉道,“要是闹到官家那,秦家此举无异于把你耍着玩,还有欺君的嫌疑。”
“是,秦老头就差给我跪下了,说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,让我体谅体谅。”
谢云亭又是一杯酒下肚,任然不痛快,豪爽地拿起酒壶一饮而尽,“秦家都敢算计到我头上,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好过。我也不给个准话,既然他家提了,我就让他们掂量掂量。反正我谢云亭是个浑人,若是我不开心,我让他秦家两个姑娘都嫁不出去!”
汴京城的达官贵族,特别是读书人家,都瞧不上谢云亭这种莽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