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,桥却只修了不到三分之一。钢筋标号是假的。实际用的材料成本不到预算的四成。”
萧凛指了指封面。
“省下的钱都写成了施工结余。这些数据是拿着最终的平衡数字倒推填出来的。”
萧凛把报表推到马向东面前。
“这张表就是用来平账的。”
马向东往后退了一步,鞋跟撞在门槛上,身体晃了一下。马向东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财政厅几十个人忙了三天做出来的东西,萧凛翻了几页就看穿了。
马向东的后背湿了一大片,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,浸透了领口。
萧凛没再追问。萧凛站起身,拿起了公文包。
“我回宾馆拿点东西。不用安排车,也不用人跟着。”
马向东愣住了。
“萧省长,天都黑了,要不让司机开车送您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萧凛绕过马向东,走进了走廊。后楼梯的铁门很旧,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停车场里那辆皮卡还在。萧凛发动了车子,排气管响了两声,车灯照在昏暗的院子里。
皮卡开出省委大院后门,没去宾馆,而是沿着市郊的老路往南开。
后视镜里没有跟车的灯光。
萧凛在窄巷子里停了车,走路拐进街角的一家旧茶馆。
招牌上的漆掉了很多,玻璃门上的春联也褪色了。萧凛推门进去,茶馆里只有三张桌子,其中两张是空的。
靠墙角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这人四十多岁,留着短发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外套。袖口有线头露出来。桌上放着一壶花茶,杯子里的水没怎么喝。
她是财政厅的副厅长,苏若冰。
萧凛在苏若冰对面坐下。
苏若冰抬起头看着萧凛,嘴角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