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拖十五天,矿区就不是欠薪的问题了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吭声。
萧凛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一声短促的尖响。
“卫省长,省长预备金和应急周转专项资金,目前账上余额多少?”
卫国平端茶杯的手悬在半空。
财政厅副厅长低着头,翻了两页笔记本,没抬眼。
萧凛没等回答。
“省长预备金四亿二千万,应急周转专项资金两亿八千万。这两笔钱由省长直接审批调拨,不需要走常委会程序。”
萧凛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我请求卫省长现场签发调拨令,从省长预备金中拨付两亿,专项用于补发矿工欠薪和矿区基本保障。”
卫国平的茶杯放回桌上,杯底磕出一声闷响。
满屋子的人都盯着卫国平。
国资委副主任的笔还躺在桌面上,没人碰。人社厅厅长的手搭在文件夹边缘,指尖微微发颤。
卫国平不签,三万矿工的生计就摆在台面上,在座十几个厅局一把手全是见证人。
卫国平签了,等于亲手把省长预备金的口子撕开,这笔钱的去向从此不再只有他一个人说了算。
萧凛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已经拟好的调拨令,表头、金额、用途、监管条款,全部填写完毕,只差最后一栏的签字。
调拨令被推到卫国平面前。
一支黑色签字笔搁在纸页上方。
卫国平盯着那张纸,两秒,五秒,八秒。
他拿起笔。
笔尖落在签名栏上,划出的第一笔歪了,墨迹洇开一小团。
名字写完了,笔帽又被他给扣了回去,那个声音听起来还挺干脆的。
萧凛伸出手,就把那个调拨令给拿了起来,然后对着灯光看了一下,确认了签名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