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按在纸上,红色的墨水印过了照片背面,沾到了审计报告的封皮上。
萧凛松开手,关了顶灯。
台灯的光圈缩在桌面上,三张照片叠在一起,萧雅过马路的那张搁在最上面,路口的红绿灯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绿。
萧凛从公文包内层摸出一部老式直板机,没有sim卡槽,没有wifi模块,加密芯片焊在主板上,全球只有七部。
拨号键按下去,嘟了两声,接了。
“陈岭,我妹妹现在什么状态。”
电话那头的陈岭嗓门压得很低,背景里有车流声。
“萧省长,三天前我们就发现有人盯上了萧雅小姐。东三环她租的那间公寓,楼下二十四小时有两组人轮换,棒球帽,深色外套,拍照用的是长焦。”
萧凛的拇指搁在听筒边缘,没动。
“人还在跟?”
“正在收网。我手底下四个人已经把跟踪者反向包了进去,就等您一句话。”
萧凛把照片翻过来,“适可而止”四个字在台灯下泛着暗红。
“抓活的,我要证据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岭挂了。萧凛把直板机塞回内层,拉链还没合上,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卫国平站在门口,披着一件藏青色的羊绒大衣,右手提着个不锈钢保温杯,杯盖拧开了一半,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。
走廊的日光灯在他身后亮着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铺到萧凛的桌脚。
“这么晚还没走?”
卫国平迈进来,皮鞋踩在地板上,一步一步,不急不慢。
他的视线从萧凛脸上滑到桌面,在那叠审计凭证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
“西海的局面很复杂,也很危险。”
卫国平把保温杯搁在桌角,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萧凛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