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当。
不过余秀才毕竟是学儒学的,性子刚正不阿,再加上本身也是二十来岁的年纪,一时不慎还是着了这蓑衣渔夫的道。
果不其然,余秀才发怒之后,祝歌隐约看到了蓑衣渔夫神情中的一丝笑意一闪而过。
“既然如此,余弟的意思是我堂堂惊蛰官需要与这些不入流的贱民同席而坐了?”
蓑衣渔夫冷冷一笑:“是我折辱你?还是你在折辱我?”
“我初上任便速来此地,恐生事端耽误税赋,结果一到此地便看到这贱民脑中有一夺萃境恶鬼。”
“寻常孤魂境小鬼也就罢了,竟然养鬼养到了夺萃境?简直是罪大恶极!”
“当然,恶鬼不除也可,但我为惊蛰官,自当帮尔等扫清周边祸患,然而,扫清之后呢?”
蓑衣渔夫也“噌”的一下站了起来:
“让我与这些泥人为伍,一同进膳?”
“我在城里何日不是‘鱼米肉肠菜,歌舞悦眼耳’?结果这里莫说歌舞美膳,就是一处像样的碗筷都没有?”
“城中,就是二境之人都无法与我同座,今日我称你为‘弟’已是看得起你,真是不识好歹!”
蓑衣渔夫神情似乎怒极,其发冲冠,身上衣物也无风自动起来:
“本是我忍辱,在你口中反而是我不是?简直欺人太甚!待我打杀了你,再如实上报!”
余秀才闻言面色一变。
若是被侮辱后玉碎,他死也不怕。
但若是将他污名化,那他死岂不是遗臭万年?
他猛地看向祝歌,期待祝歌说些什么。
虽说是儒生,但他其实并不善言辞,然而他觉得祝歌应该会有办法。
谁知对上祝歌的眼神,余秀才却是一愣。
只见祝歌双眼冷静如深潭,头颅微不可察地左右摆了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