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说:“对,我跟你说说吧。”
我把手中的烟擦灭,眼睛望着他,一眨也不眨。全神贯注等他的下文。
李老说:“小陈的爸爸陈正良去政协工作,全是老范告状告出的结果。以至于陈正良最后五六年,过的是灰暗生活。
你想想,一个市委书记都不喜欢的人,谁会跟他再交往?那叫鬼都不上门。”
我心里一惊:难怪有次我上门送东西,陈局长盯着我左看右看。
李老说:“陈局长走下坡路,陈秀敏也被放到档案室去了,这在政治上叫株连。
但是,陈局长也不是好惹的。他毕竟在卫生局经营了那么多年,就暗中叮嘱他的忠实门徒郭有材,不要管财经。这就是名义上是郭有材管财经,实际上纪检组长管的来由。”
我点点头。
李老说:“不管,但要调个人来掌握财经情况啊。于是,郭有材就到应届毕业生中选中一个美女,叫刘美玉。
刘美玉没有关系。只是家境好。有人选中她去卫生局上班,全家人感激不尽。于是,刘美玉明面上听范局长的,实际上只听郭有材的。
因为办公室是审查发票的第一道关卡,结果郭有材对财经支出了如指掌,最后,在老局长陈正良的指挥下,郭有材向纪委告发。”
李老喝了一口茶,意味深长地望着我,说道:
“故事到此结束。”
我像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,从睡梦中推醒。
我说:“这是一个局?”
他说:“也谈不上是局,如果说是一个局,那就是一个布置得很长远的局。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比较恰当。”
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,用一句高中时写作文的话来说,就是——心啊,像风雨中的长江,奔腾不息。
那时是不懂,抄别人现成的句子,现在,是真的有点奔腾不息的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