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江河闭上眼睛,“剪吧。”
电推子贴着头皮震动,一缕缕头发落在围布上。
江河闭着眼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前世穷,为了省十五块钱的理发费,沈钰从夜市的地摊上买了一把手摇的理发推子。
然后在狭窄的卫生间里,给江河围上旧报纸,兴致勃勃地充当理发师。
“别动别动!哎呀……推豁了一块!”她拿着推子,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沈老师,我明天还要去见教授诶?”江河满脸无奈。
“没事没事,我给你补补,马上就看不出来了。”
最后,不出意外的,她把江河推成了板寸。
“其实……寸头也挺帅的嘛,我家江医生底子好,什么发型都撑得住。”
她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,看着镜子里的江河,笑颜如花。
“好了帅哥,看看还满意不?”
江河睁开眼。
嗯,剪的挺好的。
就是突然很怀念那个被推豁了的后脑勺。
“挺好,多少钱?”
“十五。”
付了钱,江河走回宿舍。
写了个澡,换了身衣服,带上万能充和备用电池。
准备出发了。
坐上开往机场的大巴时,已经是下午两点。
08年的城市边缘,还没有被密密麻麻的高架桥和立交网完全覆盖。
机场高速两旁,还能看到大片的农田和正在施工的脚手架。
奥运会刚过,到处都洋溢着一种大兴土木昂扬向上的时代气息。
大巴车有些颠簸。
江河靠在椅背上,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。
从南医大到北师范,要跨越小半个中国。
物理距离是两千多公里。
但对他来说,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