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不是说好数到一吗?”她眼角还挂着泪,忍不住有些委屈地控诉。
“数到一你肌肉就紧张了,反而不好弄。”江河淡淡地解释了一句。
这是急诊科老油条们的惯用伎俩。
跟病人聊天分散注意力,然后在对方完全没防备的一瞬间下手,痛苦最小,成功率最高。
江河站起身,脱下自己身上那件防风夹克。
初秋的京城,是有些冷的。
他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,却浑然不觉。
用衣服的主体部分裹住沈钰受伤的右脚踝,随后将两只长袖交叉缠绕拉紧,做了一个简易固定。
“关节是顺回去了,但韧带拉伤了,现在绝对不能承重,必须立刻冰敷。”
江河系紧袖子,转过身,背对着沈钰,半蹲下身子,说:“上来。”
“不用不用!”沈钰吓了一跳,连忙摆手,“我自己单脚跳回去就行,或者你扶我一下,我们宿舍离这里不算太远的……”
“别废话,上来。”
江河连头都没回,声音强势。
沈钰被吓住了。
她缩了缩脖子,看着江河的后背,犹豫了两秒,最后还是乖乖地趴了上去。
江河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,稍一发力,轻松地站了起来。
在这一瞬间,他的眼眶却不可抑制地再次发酸。
前世,在沈钰生命的最后半年,他也经常这样背着她。
从病床背到轮椅上,从化疗室背回病房。
那时候的她,被癌细胞折磨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,咯得他后背生疼。
而现在,趴在他背上的,是健康的沈钰。
她的体重真实地压在他的脊背上,却让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踏实的重量……
“你寝室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