娶姜挽月。
可当时的姜挽月即便只是寄居在伯府的表姑娘,也绝非高勉一个小小县尉之子所能匹配。
高勉为此闹得阖家不得安宁,这且不提。
只说高勉从来非是良人,他发痴一般想要得到姜挽月,却又被现实狠狠击破幻想。
求而不得的结果便是,他有了借口,从此行事越发放纵。
吃花酒、斗蟋蟀,呼朋唤友,招猫逗狗。
几个纨绔一起上了酒楼,高勉便大吹特吹:
“诸位是不曾见,那康宁伯府的表姑娘,当真举世难寻之绝色!纵然说一声艳冠京华,也毫不为过啊。”
他说着说着,神色迷离,涎水都仿佛是要滴下来了。
同行众人顿时怪声起哄:“艳冠京华,那高兄可有一亲芳泽啊?”
高勉想到康宁伯府门第森严,虽只是个表姑娘,自己却只能远远瞧见,竟摸不着分毫。
此时被起哄,心头顿生憾恨。
他张口就要继续胡说八道:“那自然是要有,诸位是不知啊……”
话音未落,目光却陡然瞥见酒楼下走过的一道身影。
只是这么一看,不知怎么,高勉的心就疯狂鼓噪起来。
他明知不可能,张嘴却竟然脱口就是一句:“表姑娘!”
同桌纨绔顿时听懵,有人嘶嘶倒吸气:“高二哥,你这说的是什么?哪里来的表姑娘?”
高勉仿佛不曾听到追问,整个人只如同着了魔般,倏地站起身就往楼下跑去。
同行众人一看这似乎是有事发生,顿时一哄而起,连忙纷纷跟上。
“高二哥,高兄!”
“你这唤的是哪一个?哟,是前头那个小娘子。”
只见高勉扬声喊住了前方一个背着竹篓的小娘子。
那小娘子头上戴着一顶毛色灰扑扑的风雪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