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口,王家义舍。
这处义舍的规模并不比羊家义舍小多少,内部装饰则更加奢华,应有尽有。
在一处大厢房内,有数十个士人们挤在一起,他们彼此作语,交谈点评,聊的不亦乐乎。
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了木案,放着瓜果和酒水。
众人都在效仿那些真正成名的大名士,不是很在意仪表,有的披头散发,有的半裸身体,聊的十分欢快,有一个后生被诸多士人们所簇拥,坐在了最中心的位置上。
这个后生唤作王胡之。
他父亲乃是荆州刺史王廙,王敦和王导的从弟。他本人亦有才学,年少而被知,深受长辈的喜爱,年纪轻轻就开始为家族办事,在城里的名声还不小。
王胡之倒是没那么‘名士风范’,穿着还算得体,只是言语之中,还是能听出那股来自琅玡王氏的傲气来。
就在他跟众人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,忽有一人坐在了他的身边,沉思了片刻,而后说道:“郎君,我有一件事,不知该不该说。”
王胡之一愣,看向了他,“君可直言。”
“郎君可知泰山羊慎之?”
“有所耳闻。”
“羊慎之亦开了家义舍,同样在桃叶渡。”
王胡之笑了起来,“我早就知道了,这不是好事吗?何必迟疑?”
那士人面露难色,“只怕此人的用心跟郎君不同,羊氏多派宵小之辈,竟四处诋毁我家义舍,说我们是救济难人的,而他们是招待士人的,还公然派人邀请客宿我家的士人,到他们那边去...”
在这个士人开口之后,又有几个人相继开口,诉说羊家的恶行。
王胡之面不改色,只是笑呵呵的听着。
自从他帮着宗族开始操办这接待北士的事情以来,名声是越来越大,所结交的士人亦越来越多,朝着年轻一代士人领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