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师爷催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
“张嬷嬷,可妥当了?老爷让来问问,后头都准备得差不多了。”
他怎么这时候来了!
莺姐套着张嬷嬷外衫的手一顿。
宋明月对莺姐使了个眼色,同时和春杏迅速闪身,躲到了帷幔之后。
莺姐快速回忆着张嬷嬷说话的习惯。
她本就是极伶俐的人,此刻生死攸关更是全神贯注。
她沉了沉嗓子变成老妇的声音。
“催催催!催什么催!”莺姐模仿着张嬷嬷的语气,没好气地冲着门外喊道。
“我这儿正验着身呢。老爷问你就不会先等着?耽误了公子的大事,你担待得起吗?”
门外的师爷似乎被噎了一下,缓了几息才又陪着小心道:
“是是是,嬷嬷息怒。我也是奉老爷之命,不敢不来问一句。老爷的意思是人可还干净?”
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。
莺姐换上满意的口吻道:“放心吧干净得很,是个听话的,公子定然喜欢。”
门外静了一瞬。
帷幔后的宋明月和春杏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莺姐也悄悄摸起了银针。
按理说听到张嬷嬷这样的回答,他本该识趣离开才对。
可他偏偏没走,那定是起疑了。
果然,下一秒师爷的声音再次响起,
“那个张嬷嬷,要不您开开门,老爷还有些话,让我务必当面交代您。是关于晚上仪式的一些细节,怕下人们传话不清。”
莺姐还没来得及易容成张嬷嬷的样子,一旦师爷进来立刻穿帮。
她猛地提高嗓门,声音泼辣无比,对着门外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:
“放你娘的屁!你耳朵塞驴毛了?老娘这儿正忙着给新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