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三刻,长安城三方角力。
日头西斜,将这座百万人口的巨城切割成明暗交织的棋盘。棋手有三,棋子万千,而棋局中央那张龙椅,在暮色中泛着冰冷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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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幕:马元贽的焦虑
地点:神策军衙署,密室。
马元贽褪去了那身紫色官袍,只着中衣,背着手在密室中来回踱步。脚下的青砖被磨得发亮,每一步都踏得极重,像要把什么踩进地里。
桌上摊着三份密报。
第一份来自含元殿西侧夹墙——他埋伏的三百弩手回报:“已就位,弓弦满,箭镞淬毒。只等三声鼓响。”
第二份来自十六宅眼线:“光王回宅后一直未出,李恢在屋内看守。其间光王曾‘玩蚂蚁’半个时辰,后倒头便睡,鼾声如雷。”
第三份……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块沾血的布,布上绣着一个小小的“孙”字。
孙公公死了。
他派去神策军左营查账的心腹,连带着四个护卫,全死在赵虎手里。尸体被发现时,孙公公下颌到颅顶被利器贯穿,死状凄惨。
“赵虎……”马元贽停下脚步,盯着那块血布,眼角微微抽搐。
赵虎是他三年前“偶然”发现的人才——当时这汉子因顶撞上司被判斩首,马元贽觉得此人悍勇可用,便“法外开恩”调到神策军,一路提拔到校尉。
现在想来,太巧了。
斩首当日,光王“恰好”路过刑场。
赵虎“恰好”被救。
三年来赵虎“恰好”屡立战功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马元贽缓缓坐下,手指敲击桌面,“是局。一个布了三年的局。”
他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出今日在十六宅,李忱学狗爬时那双呆滞的眼睛。
真的呆滞吗?
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