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关键,这是韦澳尚未打探到的情报。但他也明白,李德裕绝非真心辅佐,他提出这个计策,不过是想借朝廷之手,除掉王景崇这个往日的政敌,同时换取自己和家人的性命,这是他唯一的保命筹码。
“李相的计策,确实精妙。”许久,李忱才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,“只是,你为何要帮朕?你与王景崇勾结多年,若是他平定河北,你或许还能重掌权柄,为何要反过来算计他?”
李德裕苦笑一声,眼底满是落寞与怨毒:“陛下,臣与王景崇,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。他利用臣在朝中的势力,巩固自己的地位;臣利用他的兵力,妄图铲除异己,重掌朝政。可他狂妄自大,目中无人,早已不把臣放在眼里,甚至暗中算计臣,想要将臣当作弃子。如今臣已是瓮中之鳖,他却从未想过救臣,这般无情无义之徒,臣为何不能算计他?”
“更何况,臣深知陛下的手段,若是臣不帮陛下,最终只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。臣不求重掌权柄,只求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,安度晚年。”李德裕的语气带着几分卑微,往日的高傲,此刻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求生的渴望。
李忱抬眼看向他,目光锐利,仿佛要将他看穿:“李相倒是坦诚。只是,你以为,仅凭这一个计策,朕便会信你?你与河北三镇勾结多年,朝中必定还有你的党羽,还有不少藩镇的耳目,这些人,你若不全部交出,朕如何知晓,你不是在算计朕,不是在为三镇拖延时间?”
李德裕心中一紧,他知道,李忱终究还是看穿了他的心思。他沉默片刻,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,递到李忱面前,神色凝重:“陛下,这便是臣在朝中的所有党羽,以及藩镇在朝中的所有耳目名单。臣已将他们全部记下,没有丝毫隐瞒。这些人,皆是三镇安插在朝中的棋子,若是陛下能将他们一一清除,便能彻底切断三镇与朝中的联系,平定河北之乱,便更有把握。”
李忱接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