兆独孤氏大概只能算是关中二流世家的末尾。
门第还在,衣食无忧,可也远不如往日,别人家婚娶嫁女的时候,第一时间也不会再考虑独孤家。
“额,杨将军是好人,但末将与他不算熟悉。”
“那本官听说昨日杨将军在东宫内杀了几个大族子弟,唯独放走了你的儿子......”
“兴许是杨将军看在军中同袍情谊上,放了犬子一马。”
韦安石轻嗤一声。
马蹄声清脆,两人跟在队伍中间策马向前,等看到渭水驿馆后,韦安石才慢悠悠地开口道:
“独孤将军,你可知道今日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?”
“还请韦相公见教。”
两人分属文武,论官职,自是韦安石高出一头,论家世,独孤氏门第还在,论关系,则是独孤祎之与皇太子更亲近。
独孤祎之却一直把态度放的极低,恭恭敬敬。
“这事,绝不是太子殿下让做的。”
“为何呢?”独孤祎之开始充当捧哏。
“从昨晚到现在,种种事情,都证明杨慎在以权谋私,弘农杨氏四房嫡系,不到一天时间就被他杀了一半,屠刀在手,杨慎俨然已成了弘农杨氏的新主子。
其次,他现在说那四名公主指使弘农杨氏谋反,自己只是为了清洗门庭,这里又可见他的奸诈。”
“奸诈?”
“不错,这小子城府很深,本官断定,就算太平公主这次亲自带着宗室和其他大臣过去问罪,他应该也有办法扛下来,甚至顺利消化掉这次的所有好处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
独孤祎之眨了眨眼睛,问道:
“他现在真能掌控整个弘农杨氏?”
“这种旁支得权从而夺取族内大宗身份的事情,实在是太多了,你家难道就没有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