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清晨的空气中荡开,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,“从来就没有什么回头路。”
他抬起马鞭,虚虚一点界碑的方向,仿佛点在某个无形的、令人作呕的东西上。
“身后的,是过河拆桥的君主,是嫉贤妒能的小人,是昏聩贪婪的朝堂,是无数等着吸食我等血肉、踏着我们尸骨往上爬的蛆虫。”
“是鸟尽弓藏的猜忌,是兔死狗烹的屠刀,是凌迟的刑台,是赵大河他们差点被冤杀的黑牢,是你庞小盼半生心血被查抄的商铺!”
他的声音并不激烈,甚至没有太多起伏,只是平静地陈述,每一个字却像冰冷的钉子,敲进每个人的心里,敲碎了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和留恋。
“对这样的‘故国’,有何可恋?对那样的‘君王’,有何可忠?”
苏彻的目光再次投向界碑之后,那天明疆土的深处,眼神幽深如古井。
“我眷恋的,是这片土地上,曾与我并肩作战、保境安民的将士,是那些相信我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百姓,是赵大河、刘铮、陈四海那样耿直却被构陷的汉子,是跟着你庞小盼兢兢业业、却无端入狱的掌柜伙计。”
“但这些东西,”他顿了顿,语气冰冷,“早已被那座皇宫里的主人,和她身边那些魑魅魍魉,践踏得一文不值了。”
他猛地一抖缰绳,坐骑向前踏出两步,马蹄几乎要踩上界碑的基座。
“所以,不是我们离开了天明。”
苏彻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金石之音,在寂静的清晨传出去很远:
“是林楚,是高天赐,是那座腐烂的朝堂——他们,不配拥有这片土地,更不配拥有我们!”
话音落下,四野俱寂。只有风声呜咽,掠过荒草。
赵家宁猛地攥紧了刀柄,眼中最后一丝迷茫也被熊熊怒火取代。庞小盼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微胖的腰板。车马旁的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