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苏彻没有避开,坦然受了她这一礼,也站起身,拱手道:“殿下既以性命相托,苏某必竭尽全力。事不宜迟,我需即刻去安排一些事情。殿下也请小心,大皇子眼线遍布,近日若无必要,最好深居简出,一切联络通过青黛和哑婆,务必谨慎。”
“先生也要小心。”云瑾忍不住叮嘱。
苏彻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戴上斗笠,转身拉开房门,身影迅速融入门外依旧未停的夜雨之中,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小巷深处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云瑾站在门边,望着空荡荡的雨巷,久久未动。直到青黛拿着烧开的水壶过来,才恍然回神。
“殿下,那位苏先生……可信吗?”青黛低声问,脸上犹带忧色。
云瑾转身回屋,关上房门,将风雨隔绝在外。她走回桌边,手指拂过苏彻方才坐过的椅背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清冽沉稳的气息。
“我不知道他是否完全可信。”云瑾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力量,“但我知道,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抓住的,可能改变命运的绳子。青黛,我们没有退路了。按苏先生说的,也按我们之前商量的,行动起来。明天一早,你就……”
主仆二人压低声音,在昏黄的油灯下,开始仔细谋划。这座偏僻小院,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后宁静的港湾,正悄然酝酿着一场可能颠覆许多人命运的风暴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两日,临渊城表面依旧维持着繁华下的诡异平静,暗地里的水流却已开始加速涌动。
青黛通过旧日关系,很快拿到了北狄使团近日的行程:明晚,大皇子将在府中设宴,款待北狄正副使及随行重要头领。三日后,宫中在麟德殿有正式朝会,接见使团,届时皇室成员、在京五品以上官员皆需出席。
同时,通过那位嫁与皮毛商人的芳苓姑姑,一个模糊但关键的线索浮现:北狄副使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