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傍晚,夕阳如血。
又一次打退狄人进攻后,周勃拖着几乎麻木的双腿,找到正在西城墙段、亲自为一名腹部中箭的年轻什长包扎的云瑾。
那什长肠子都流出来了,云瑾手上身上全是血,却面色不变,手法稳定地清洗、上药、包扎。
“殿下……”周勃声音嘶哑,“箭矢不足,滚石擂木将尽,火油已用完。弟兄们……太累了。狄人明日若再如此猛攻,恐……恐难支撑。”
云瑾包扎完毕,示意军医将伤员抬下,这才起身,用沾血的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,看向城外连绵的狄营。
火光点点,如同嗜血的兽瞳。
“周都督,我们还有多少人可战?”
“能站着守城的,不足八千。带伤的,都算上,勉强一万。”周勃苦涩道。
云瑾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、造型古朴的青铜虎符,递给周勃:“今夜子时,开西门。放赵统领他们进来。”
周勃愕然接过虎符,不明所以。
赵统领?哪来的赵统领?开城门?这个时候?
“赵家宁,本宫亲卫统领,奉命率五百精锐,已于三日前秘密抵达关外野狐岭。”
云瑾低声道,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如刀的光芒,“他们携带了最后一批箭矢、火油,以及……一批特制的‘震天雷’。”
“震天雷?”周勃茫然。
“苏先生所制,声若惊雷,火光冲天,可伤人惊马。”云瑾解释,“更重要的是,赵统领他们,带来了挛鞮冒顿右贤王秃发乌孤,因分赃不公,已率本部五千骑离开朔风城,去向不明的确切消息!”
周勃浑身剧震!右贤王与挛鞮冒顿不和?还带兵走了?
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!不,这是扭转战局的契机!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挛鞮冒顿生性多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