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涉及宫廷和内务,敏感至极。
“光禄寺的供用库太监,是内廷司礼监秉笔太监刘瑾的干儿子。那几家皇商,背后站着几位勋贵和……三皇子府上的管事。常平仓的仓大使,是户部某位侍郎的妻弟。工部虞衡司的那位主事,则是已故大皇子门人。”
苏彻寥寥数语,点出其中关窍,“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殿下若动,必遭反噬。”
云瑾合上卷宗,指尖微微发凉。
果然,京城的水,深不见底。
随便捞起一把,都是蚂蟥。
“先生以为,该从何处下手?”她问。
“常平仓。”
苏彻毫不犹豫,“此事关乎民生物资,一旦查实,民愤最大,也最能体现殿下‘心系黎民’、‘整顿积弊’之志。
且,相比宫廷采买和工程贪墨,常平仓盗卖官粮,证据相对容易取得,也更容易坐实。
殿下可先派人暗中核实仓中存粮虚实,同时控制住仓大使及其亲近胥吏,防止其销毁账目、转移粮米。
一旦证据确凿,便以雷霆手段,查封粮仓,抓捕人犯,公开审理!
届时,人赃俱获,铁证如山,任谁也无法包庇!”
“那内廷和勋贵、三皇子那边的压力……”
“殿下要的,就是他们的压力。”
苏彻眼中闪过冷光,“陛下如今尚在,且对殿下寄予厚望,正是殿下借势立威之时。
他们施加压力,陛下便会更支持殿下。
此案若成,殿下在民间声望大涨,在朝中清流和寒门官员心中,亦能树立起‘不畏强权、革除积弊’的形象。
至于得罪的人……殿下既已走到这个位置,便不可能不得罪人。不得罪他们,就要得罪天下百姓,得罪陛下的期许,得罪……我们自己的前程。”
他看向云瑾,目光深沉:“殿下,欲戴其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