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,再次恢复寂静。
只是这次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叛军和部分黑衣卫士的尸体,金砖被鲜血染红,触目惊心。
幸存的文武百官,大多瘫软在地,或倚着柱子,脸色惨白,惊魂未定。
他们看着那个依旧一身青衫、纤尘不染、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杀戮与他无关的苏彻,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恐惧。
这个看似文弱的幕僚,竟在不知不觉间,掌控了如此可怕的力量,布下了如此精密的杀局!
三皇子自以为是的宫变,在他面前,简直如同儿戏!
苏彻走到御阶前,对咳血不止、却依旧强撑着的皇帝躬身:“陛下,逆党已平,请陛下保重龙体。”
皇帝看着苏彻,又看看满殿狼藉,眼中神色复杂难明,有欣慰,有后怕,也有一丝深沉的忌惮。
但他知道,此刻,唯有此人,可托付,可制衡。
“苏……爱卿……平身。”皇帝喘息道,看向那被司礼太监死死护在怀中的诏书,“遗诏……无误。即日起……昭告天下。京城防务……由威远侯与……‘龙骧’、‘虎贲’接管。一应善后……由苏爱卿……与威远侯……商议处置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苏彻与威远侯同时躬身。
皇帝点点头,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头一歪,再次陷入昏迷。
“陛下!”
“快传太医!”
养心殿又是一阵忙乱。
苏彻与威远侯对视一眼。
威远侯低声道:“苏先生,京城局势初定,然三皇子党羽未清,北方乌维寇边甚急,南方战事未平……千头万绪。”
“侯爷不必忧心。”苏彻目光沉静,“三皇子余党,‘谛听’与‘龙骧卫’自会清理。
京城防务,有侯爷坐镇,固若金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