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苏彻,在“鸟尽弓藏”,在清洗前朝旧部?
一股冰冷的怒意,混合着凛冽的杀机,在他胸中升腾。
但他脸上,却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岩石般的冷硬。
“夜枭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立刻动身,连夜赶赴狼牙口。
我要知道周勃死前最后十二个时辰内,接触过的所有人,吃过喝过的所有东西,甚至闻过的气味。
尸体必须立刻保护起来,等我亲自查验。还有,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。
“查清楚,宴席所用的食材、酒水来源,经手的所有人,一个都不能漏。尤其是……菌菇类。”
“是!”夜枭领命,没有丝毫犹豫,身影一闪,已没入门外如注的暴雨中。
苏彻又看向瘫软在地的信使:“你一路赶来,沿途可曾听到什么流言?”
信使喘息着,脸上露出惊恐又茫然的神色。
“流、流言?小人……小人一路不敢停歇,但……但在路过几个驿站换马时,似乎……似乎听到有人私下议论,说……说韩烈将军刚死,周大将军又……又说这是……是朝廷要清理旧臣了……还、还有人提到了王爷您……”
果然。
谣言已经像这秋雨一样,开始蔓延了。
之前算无遗策的自己,现在却有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得任人摆布。
而且这手段,居然让遍布情报的自己,一点头绪都没有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