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缺的,恰恰是时间。
援军被阻在三百里外的鹰愁涧,与一股异常凶悍、且似乎总能预判他们动向的北狄骑兵缠斗,迟迟无法突破。
城中的粮草,满打满算,还能支撑一个半月。
若援军再不到,若北狄不计代价猛攻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“将士们情绪如何?”他问。
副将沉默了一下,低声道:“守城将士,皆抱必死之心,无一人退缩。只是城里,有些流言。”
韩铁山眉头一皱,转过身:“什么流言?”
副将欲言又止,在韩铁山逼视的目光下,才硬着头皮道。
“有些人在传,说朝廷……说圣亲王故意拖延援军,是想借北狄之手,消耗我们这些江穹旧部。
还说圣亲王更信重陈到将军那些天明降将,因为同是降将,您老了,该让位了。等我们在这里拼光了,正好用他们那些年前的降将,来接手北疆防务。甚至,接管皇城禁军……”
“放屁!”韩铁山猛地一掌拍在冰冷的垛口上,震得灰尘簌簌落下,虎目圆睁,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,“哪个混账东西敢散布这等诛心之言?!给我抓出来,军法从事!”
副将苦笑道:“大帅,流言无脚,却跑得快。
查了几日,源头很散,多是些兵油子或不得志的低级军官在酒后的牢骚话,抓了几个,也问不出所以然。
但这种话……听着扎心啊。
尤其是现在援军迟迟不到,粮草军械补充也慢,兄弟们心里本就憋着火,再听到这些……”
韩铁山胸膛剧烈起伏,好一会儿才强行压下怒火。
他不是不明白,这流言的恶毒。
它精准地刺中了北疆边军,尤其是其中江穹旧部将士心中最敏感、也最脆弱的那根弦。
那是对新朝的归属感,对苏彻这个外人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