祤王云祤的行辕内,却仿佛与城中的压抑气氛隔绝。
炭火烧得正旺,药香袅袅。
云祤披着狐裘,靠在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,听着老仆的低声回报。
“……粮仓火起,军中哗变,虽被弹压,然人心已散。
韩铁山斩将立威,不过是饮鸩止渴。
我们的人,已趁乱将几份血诏抄本,塞进了几名中级军官的营房。
另外,按殿下吩咐,已暗中联络了城中几位对朝廷补给迟缓、对苏彻专权不满的将领,许以重利前程,他们已有松动之意。”
云祤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,映着跳动的烛火,有种妖异的美感。
“做得不错。蜘蛛结网,要的便是耐心,一击必中。
韩铁山是天明旧部,他和我们江穹那些旧部不一样。
现在,他就像一头困在笼中的老狼,明知笼外有猎人,却不得不对着笼内的自己人龇牙。
等他筋疲力尽,等他众叛亲离……”
他轻轻咳嗽两声,眼中闪烁着冰冷而狂热的光芒。
“便是我们,收获这头老狼,还有他身后那片江山的时候。
京中那边,蛛母也该有所动作了吧?”
“是。那边的血诏也早已散,宫中那步棋,也已布下。只等时机一到……”
“时机……”云祤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那里正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。
“很快就会来了。等我那位皇姐,收到她最贴心的侍女重伤不治的消息时,等她最倚重的臣子,在北疆意外身亡时,这盘棋,就该收官了。”
他放下玉佩,拿起一枚棋子,轻轻点在棋盘中央。
那里,赫然是代表皇城位置。
“苏彻,皇姐……这江山,这棋局,你们,可还接得住?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