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山呼万岁的景象。
“皇姐……苏彻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轻柔,却带着透骨的寒意。
“明日,便是你们,还有这旧朝的一切,彻底烟消云散之时。这江山,这龙椅,注定……该是我的。”
殿外,秋风呼啸。
卷着落叶,拍打着朱红的宫门。
仿佛在预示着,一场更大的风暴。
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宫阙之下,汹涌汇聚,等待爆发。
......
寅末卯初,天色依旧沉在墨蓝的底色里。
只有东方天际裂开一道极细的、惨白的缝隙。
皇城内外,却已提前苏醒。
或者说,从未真正沉睡。
灯火彻夜通明,映照着森严的甲胄、冰冷的刀锋。
以及一张张在秋日清晨寒风中、绷紧到极致的脸。
叛军岗哨比平日多了三倍。
沿着皇城主干道和宫墙,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。
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
任何可疑的动静都会引来厉声喝问和刀枪相向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,压过了晨露的清寒。
承天门外。
临时搭建、饰以明黄绸缎的高大祭天坛。
在晨曦微光中露出狰狞轮廓。
坛下,被迫前来、按照品级战战兢兢列队的“百官”队伍。
如一条僵死的长蛇,在寒风中微微瑟缩。
无人交谈,甚至无人敢大声喘息。
只有压抑的咳嗽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惶恐、或麻木、或隐藏极深的不甘与愤懑。
他们知道,今日并非庆典。
而是刑场,是国贼粉墨登场、逼迫他们一同跪拜的屈辱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