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并非想象中甲胄森严的侍卫阵列。
只有两个人。
云瑾独自站在最前。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常服,外罩一件同色狐裘披风。
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绾起,脸上未施脂粉。
略显清减,但那双凤眸,却明亮沉静。
如同蓄着雷霆的深海,平静地望向门内。
她的目光,首先落在了石床上半倚着的苏彻脸上。
停留片刻,将他苍白却已恢复生机的面容尽收眼底。
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放松与痛楚。
随即,她的目光,便转向了挡在苏彻床前的阿月。
而在云瑾身后半步,垂手侍立、面色凝重如铁的,正是御前侍卫统领。
他手按刀柄,目光如鹰隼,紧紧锁定着阿月。
浑身肌肉紧绷,只要阿月有任何异动,他便会瞬间暴起。
气氛,在石门洞开的瞬间,凝固了。
一方是身着常服、不怒自威的江苏女帝。
一方是彩衣覆面、神秘莫测的南疆女子。
两人之间,隔着一间简陋却干净的石室,一张石床。
和一个刚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的、对她们而言都意义非凡的男人。
苏彻看着门外的云瑾。
看着她眼中那复杂难明的光芒。
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又酸又涩,还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惶恐。
他想开口唤她,喉咙却像是被堵住。
阿月也静静地看着云瑾。
看着这位年轻、美丽、却已执掌天下、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威仪与倦色的女帝。
她看到云瑾望向苏彻时。
眼中那瞬间泄露的、深沉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关切与心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