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一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孙伯扬,眼底没有轻蔑,也没有挖苦,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欣赏。
这段时间,金磐安保被琅琊各方势力围剿,股价暴跌,市值蒸发大半。
股东会蠢蠢欲动,不断对孙莫辞施压,想把他从董事长位子上拉下来。
孙伯扬的待遇自然一落千丈。
那些以前前呼后拥的跟班,听说孙家快完了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但有一点,让辛一然意外。
即使金磐安保如履薄冰,孙伯扬依然坚持安排人暗中保护孙记酥糕——
虽然从最初的几十个,变成了现在的三五个。
当初的承诺,他没忘。
就凭这一点,辛一然就高看他一眼。
“起来吧。”
辛一然手指轻抬,一股柔劲将孙伯扬托了起来。他倒了杯茶,推到对面:
“坐下聊。”
孙伯扬站着不敢动。
他拿不准辛一然的态度——
是真让自己坐,还是试探?
辛一然抿了口茶,似笑非笑:“看来扬少不给我面子。那就算了。”
“别!”
孙伯扬慌忙坐下:“我坐,我坐!”
辛一然放下茶杯,开门见山:
“给你爸打电话。若不想金磐破产,让他来海城。我给他三个小时。不到,那就免谈。”
孙伯扬愣了。
他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辛一然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,蹭地起身就往外冲。
“记住。”
辛一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紧不慢:
“机会,只有一次。”
孙伯扬身形一颤,脚步却没停。
牡丹厅。
辛一然离开后,包厢里的气氛肉眼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