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铺张可真不行啊!我得管管我爹了。”
方敬愁眉苦脸地看着眼前几乎摆满了一间屋子的礼物,心里暗暗盘算。
最离谱的是角落里那只活雁。
那是一只灰褐色的大雁,被绳子拴了腿,蹲在竹笼子里,歪着头看方敬,时不时扑棱一下翅膀。
方敬走过去蹲下来,跟它大眼瞪小眼。
大雁嘎了一声。
这个季节,大雁开始往南飞,正是好捉的时候。
“公子,准备好了吗?马上要出发去徐家了。”
青鸢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他今天要穿的衣裳。她的态度依然如故。
别说方敬今天去纳吉,哪怕几个时辰前他俩还柔情蜜意,现在她也依然是一副标准的丫鬟对少爷的态度。
“走吧。”
方敬在青鸢的帮助下,换上衣裳。今天穿的是一件大红色的圆领袍,腰系玉带,头戴乌纱帽,比上朝还正式。他在铜镜前照了照,觉得自己像个红包。
出了房门,阿福开始招呼其他人收拾礼物,方敬则径直走向后院的祠堂。
到祠堂后,方敬点上三炷香,插在香炉里。
方敬跪下来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,不肖子孙方敬,今日往徐府纳吉,定聘徐氏妙锦为妻。此乃陛下赐婚,孙何有幸。敬禀告祖宗,伏惟尚飨。”
他说完,又磕了三个头,站起来,从桌上端起酒杯,洒在地上。一杯敬天地,一杯敬祖宗,一杯敬亡母。
这祠堂,前两天他还来过,不过是陪方孝孺一起来的,方孝孺要返回成都了,还特地到祠堂来告别,对方敬也很客气:“叔祖纳吉之喜,孝孺不能亲往道贺,甚憾。谨奉薄礼一份,聊表心意。”
所谓薄礼,是一方端砚,居然还是佳品。就方孝孺的经济条件,很难有这玩意。方敬旁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