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在范家门口的时候,已经是日落西山。
胭脂色的云霞铺满半天,将范宅门口上挂的白绸都染上一抹淡红。
妘缨带着阿圆和素秋迈上台阶,正要进门,却被放在门口的火盆逼停脚步。
她转头看向候在两旁的小厮:“这是何意?”
其中一个小厮揣着手,扬起下巴道:“请表小姐还有你身后这两个人,先跨火盆去去晦气再进门。”
去晦气?
阿圆和素秋知道小姐在范家过得不好,也想过她们回范家不会受待见,却不想人还没进门,下马威就先来了。
阿圆性子泼辣,当即上前一步便要开骂,却被妘缨伸手拦住。
“小姐?”
范家如此欺人,小姐难道还要忍下来不成?
像范家这些人,忍耐只能纵容他们得寸进尺。
阿圆正要相劝,却见妘缨一手拉住她,同时一脚踢翻了火盆。
烧得通红的银碳飞溅滚落得到处都是,险些烙到两个小厮的脚。
两人未曾料到她如此行事,不由各自惊叫一声,手忙脚乱躲开来。
其中一个小厮气急败坏道:“表小姐!这是大太太的吩咐,你竟敢违逆大太太的意思?!”
范家自范老太太过世,兄弟几个就分了家,这范家主宅自然是归了范大老爷,如今宅子里一应事务,全由丁氏做主。
丁氏便是当家主母,忤逆当家主母,下场可想而知。
小厮看着妘缨,想要在她脸上看到惊慌,却见对方依旧神情平静,甚至还朝他笑了笑。
“哦,原来是大太太的意思。”妘缨扬了扬眉,“那你去问问她,我在这之前,去了一趟范家的庄子,再之前,去了府衙,她觉得是范家的庄子晦气,还是府衙晦气?”
这……
两个小厮一时被噎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