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珠子都崩出火星子了,我在海上都听见响了。”
陈江海步履缓慢地走到竹筐边,随手捞起一条生猛跳动的黑鲷鱼。
它周身银鳞闪烁,鱼尾有力地拍打着空气。
他将鱼高高举起,在胖金水眼前晃了晃,语气森然浸着深海的寒意。
“胖老板,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!”
“这鱼鳃,鲜红滴血!鱼身,硬挺,能当棍子使!离水不到一个小时的极品!你以为这是菜市场里那些死不瞑目的烂鱼烂虾吗?镇上供销社的死鱼烂虾都能卖两角一斤,你这价压到姥姥家了,想拿一百五十块钱打发叫花子?!”
胖金水脸上横肉狠狠抖动了一下,肥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没想到这个浑身泥水的乡巴佬竟然这么懂行,而且骨头这么硬,言语如此犀利!
“嘿!你小子别不知好歹!”
胖金水被当众戳穿,恼羞成怒。
他一步跨上前露出几分地痞的凶相,指着地上的鱼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供销社是供销社,你能把这么多活鱼运到镇上?!我告诉你!今天除了我胖金水,这南湾村没人能吃下你这批货!等鱼死了发臭,你一分钱都拿不到!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!”
胖金水以为抓住了陈江海的软肋!
没有运输工具,活鱼保鲜极难。
他双手环胸,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掌握生杀大权的得意。
村民们也纷纷窃窃私语,交头接耳。
“就是,一百五十块不少了,江海啊,见好就收吧!”
“这小子就是太贪心,非要把自己饿死不可!”
李婶子幸灾乐祸地喊道:“惹恼了胖金水,以后你的鱼可就卖不出去了!等着吃土吧!”
陈江海充耳不闻。
他将那条生猛的黑鲷鱼随手一抛,鱼在空中划出一道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