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一进村口就撞进了棉花堆里,这雾!这雾只进不退啊!”
长舌妇王婶的声音在浓雾中响起。
那声音透出深入骨髓的恐惧:“他!他说的是死雾!天黑都散不了的死雾!神仙!他是活神仙啊!”
第三日,鱼潮!
那几艘壮着胆子出海的渔船回来了。
它们被金灿灿的黄姑鱼压得船舷都贴着水面,艰难地靠上码头。
整个南湾村彻底疯了。
“发财了!老三家这一网,少说也有两百斤啊!”
“何止!你看刘麻子那船,甲板上都快堆不下了!”
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渔民从船上跳下来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朝着村东头的方向,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他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什么他娘的邪术!这是海龙王爷亲自下凡指路!谁再敢说江海兄弟一句坏话,老子第一个把他扔进海里喂鱼!”
人群一下被点燃!
“对!谁敢再说,就是跟我们全村人过不去!”
“陈山!李桂兰!你们两个老不死的黑心烂肝畜生!滚出来!”
一个壮汉捡起一块石头,狠狠砸在陈家大宅紧闭的木门上。
他怒吼道:“把我们当枪使!差点害我们得罪了活财神!你们一家子怎么不去死啊!”
唾骂声此起彼伏,石块接二连三地砸在门板上,响彻了整个傍晚。
茅草屋里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村长陈富贵提着酒,搓着手,笑得满脸褶子:“江海,不,江海兄弟!你可真是我们南湾村的定海神针啊!”
张叔公那张老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子。
他端起一杯热水,双手颤抖地递到陈江海面前,声音嘶哑:“江海,叔公这辈子没服过谁,今天!我这把老骨头,服了!心服口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