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口锁死的瞬间,海底的挣扎变得更加狂暴。
那是数万条生命叠加在一起的绝望的恐怖力量。
嘎吱!
一声巨响传来!
新生号的船尾再次下沉。
海水已经逼近船舷的最高警戒线。
整条木船在巨力拉扯下不住颤抖,船身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眼看就要被捏碎。
“起!”
陈江海发出一声困兽的咆哮。
他扔掉鱼叉,双手戴上厚厚的帆布手套,死死握住那个简易铁柱绞盘的摇把。
这是最纯粹的力量抗衡。
是人类血肉之躯与大自然狂野之力的正面厮杀。
咯……咯……咯……
绞盘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。
陈江海的每一次发力,双臂的肌肉都膨胀到极限,青色的血管在他皮肤下暴起,扭曲跳动。
太重了!
这是他两辈子拉过最重的一网鱼!
就算是一辆装满石头的卡车,也不过如此。
如果是在平地上,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拉动这数千上万斤的庞然大物。
但这里是海里,海水的浮力抵消了一部分重量。
但这依旧是一个需要拼命的过程。
“一!二!三!”
陈江海咬破了舌尖,用舌尖传来的刺痛刺激着自己那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神经。
他借助腰部和腿部的力量,一点一点地转动绞盘。
每转动一圈,粗大的钢丝绳就发出嘣嘣的紧绷声,眼看下一秒就会断裂。
甲板的木板承受不住可怕的压力,开始出现细微裂纹。
但那块被陈江海钉在船底的铁力木,在这一刻发挥了定海神针的作用。
它以极端的硬度和重量,死死稳住船身结构的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