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海面上,陈江海孤身一人站在“新生号”的甲板上。
月光如银,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,原本该是静谧的景色,在陈江海眼里却透着杀机。
由于载重的原因,哪怕是空载的“新生号”,在海风的吹拂下也开始发出阵阵的“嘎吱”声。
陈江海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船舱。
这条用铁力木修补过的老旧木船,已经陪着他创下了南湾村的神话。但它太老了。
它是一个已经透支了生命的老兵。大黄鱼潮那次,六千斤的负荷让它的龙骨出现了几处隐秘的裂纹。
这种裂纹在平缓的海面上极难察觉,可一旦遇到刚才他寻找到的沉船木,这种重达万斤的重压,势必会让“新生号”在瞬间解体。
“兄弟,你带我发了财,但我不能让你带我送死。”
陈江海抚摸着船舷,双眼沉凝。
他原本打算今晚就下钩,但刚才那阵“听海”反馈回来的震动告诉他,那几根沉木被压在了一块宽阔的断裂甲板下面。
要拉动它们,不仅需要更强劲的绞盘,还需一艘底盘更稳、马力更大的船。
陈江海毫不犹豫地调转船头。
“走,咱们去县城大码头转转!”
清晨五点,南湾村的人还在睡梦中时,陈江海已经驾驶着“新生号”出现在了县城南郊的红星造船厂码头。
这里是整个县城,乃至周边几个县最大的渔业转运和船舶维修中心。
这里哪还有那种破烂的木舢板?一排排刷着白漆、带着柴油发动机甚至配备了简易声呐的铁皮渔船,停泊在港口。
陈江海将“新生号”靠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跳上岸。
他怀里揣着剩下的三千多块现金。这笔钱,盖房要花掉大半,但他算过,只要能弄到一艘合适的二手船,剩下的钱,他能在三个月内翻出十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