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过得很快。
陈江海蹲在绞盘架旁边,用手背又贴了一次轴承外壳。
温度降了几分,但还未凉透。
“七成凉了,能用。”他站起来。
铁牛已经在船尾把渔网重新整理好了。
第一网收上来之后散落在甲板上的网线被他一根一根理顺,铅坠的间距重新校准到一米,上纲绳的浮子全部检查了一遍。
“海哥,网没破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?”
“我一寸一寸摸过了,找不出断线的地方。”铁牛搓了搓手上的麻屑,“钢缆底纲也没弯。”
陈江海走过去自己又验了一遍。
铁牛说得对。
网是工业尼龙绳编的,韧性极强,第一网拖行九百米加上一万多斤鱼的冲撞,网面完好无损。
铅坠的位置他用手掂了掂,重量毫无变化,挂钩牢固。
“网没问题。”他点了下头。
大柱在甲板中部站着,两只手背在身后。
“海哥,第二网往哪个方向下?”
陈江海走回驾驶舱看了一眼王大海。
“老哥,头一网是从偏北区域往西拖的,网底扫过了平底锅北侧大半个区域。底下的鱼群受惊之后往哪个方向跑?”
王大海合起眼皮琢磨了一阵。
“头一网往西拖,鱼群被推着往西跑,到了第二道暗礁跟前被堵住了。”他掀开右眼皮,“网收上来之后,被堵住的鱼群失去了压力会往东折回来。”
“折回来之后呢?”
“遇到第一道暗礁又被拦住了,在两道暗礁之间来回弹。”
“现在过了十分钟了,鱼群算算时间也弹回平底锅的中间区域了吧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王大海睁开双眼,“而且头一网扫的是偏北侧,偏南侧那三四块散礁附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