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晒网用不了七八个人吧?”大柱说。
楚辞号继续靠近。
五海里。
四海里。
三海里。
码头上的人影越来越多了。
不是七八个。
是十几个。
有的站在栈道上,有的坐在石墩子上,有的在码头的高处伸长了脖子朝海面张望。
“看到了看到了。”码头上有人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。
“是蓝色的船,楚辞号回来了。”
大柱回头看了陈江海一眼。
“海哥,全村人都来了。”
陈江海没说话。
码头上那群人的身影在靠近。
人越来越清晰了。
张婶站在栈道的尽头,手里攥着一条干毛巾。
周婶在旁边,穿着花棉袄。
老周的头从石墩子后面探出来。
大柱的媳妇站在码头东边的高坎上,手搭在额头上遮着阳光,另一只手搂着一个裹在棉被里的小孩。
铁牛的老娘拄着拐棍站在人群后面,脖子伸得老长。
还有十几号人,男女老少都有。
大柱看到自己媳妇了。
“那是我媳妇吧?她怎么来了?”
“你出海一天了不来看看你啊?”铁牛在旁边说。
“她以前出海都不来送的。”
“以前你出海挣过两万块吗?你媳妇这叫有眼光。”
“滚。”
两海里。
码头上的人群全部面朝海面。
有人开始挥手了。
“回来了,回来了。”
声音隔着海面断断续续地飘过来。
陈江海的视线从人群中扫了一遍。
不见楚辞。
也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