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轮圆月徐度树梢,映照着银丝乱飘的河面。
在官舱之内,一名二十上下的女子正躺在罗汉床的软榻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阴阳竹顶。
其实方枝儿早就醒了。
她侧过头,通过雕栏花窗看向夜空,却是迟迟都没有坐起。
她有很多想说,但此刻心灵居然是一片空白。
在空白之外,更多的则是羞愧。
羞愧于自己因为朱慈烺一时的亮眼表现,而真的犹豫要不要和他合作。
李自成是大明郭子仪?王阳明叛乱而宁王平叛?土木堡之变也先救驾英宗?
每一句话说出,都炸得她耳鸣不断。
就那个缪鼎言,大字不识一个的刁民,居然还信了!
她亲眼见证了又一个明粉的诞生,而她无能为力。
以她的身份没法澄清事实或反驳制止,否则就会暴露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实。
反驳了暴露身份,不反驳憋得难受。
还好当时她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,否则后面不知道还要听到什么呢。
绝不能与之合作,不然以他的诡异思维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人带入险地中了。
以后连交流都最好少一些,否则是真折寿啊。
深呼吸几口,方枝儿扶住床榻便起身。
只是刚一坐起,三人便推门而入,为首的正是朱慈烺。
“哦,你醒的刚好。”见到方枝儿,朱慈烺拍拍手,便坐到了床榻上。
哟,还是温的呢。
方枝儿连忙下床行礼,朱慈烺却是不在意地摆摆手:“你的养气功夫还不足啊,我知你为大明而愤怒,我也为你的愤怒而愤怒,但咱们不可轻易动怒,不然谁来建设大明呢。”
方枝儿脸部肌肉蠕动了一会,才嘴唇微微发颤地开口:“……是。”
朱慈烺见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