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坐在后殿,他提笔蘸墨,在纸上写下一行字:“收缴藩王盐引,以邹元标为巡盐御史,彻底整顿盐政。”
写完之后,他看了看,又添了一句:“先从近支藩王开始。”
他把纸条折好,递给身边的小太监:“送去前殿,交给皇兄。”
小太监应声而去。
前殿里,天启帝正与群臣陷入无话可说的囧境。一千多万两的亏空差额像一把刀,悬在每个人头顶,但要改革盐法,甚至要弄1000万两,谁也不敢去做,
邹元标的脸涨得通红,说完盐引都被藩王勋贵占去后,他内心极其紧张激动,甚至时不时打量天启帝,想看看他的反应。
刘一璟等人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这事牵扯太大,谁接话谁就是找死。
正在这时,小太监悄悄上前,把那纸条呈给天启。
天启展开一看,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。朱由检是后世灵魂,没有多少宗族观念。
但天启却是这个时代的人,他是大明的皇帝,更是朱氏的族长。那些占着盐引的皇叔们,是他血缘上的长辈。让他去夺叔伯的产业,这在这个时代,是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——刻薄寡恩,不孝不悌。
他想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皇叔们占的盐引……暂且不提。朝廷先打击私盐,整顿盐政弊病,怎么也能增加二三百万两的盐税。”
邹元标听完,眼里那点期盼的光熄了。
他原以为天子有决心整顿盐政,他拼着这条老命不要,也要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。可天子只敢碰私盐,不敢碰藩王,但大明盐政最大的蛀虫就是这些藩王勋贵。
刘一璟等人却是大大松了一口,盐税牵扯的皇家,藩王,勋贵,甚至地方的豪强,牵一发而动全身,但凡有选择,他们是不愿意搅进去的,毕竟连张居正都不敢动的脓包,他们就更没胆动了。
“陛下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