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存仁笑道:“浪子回头为时不晚。”
他在孙庆家住了一晚。第二天一早,他便坐上徐良的马车,往西城去了。
西城有一条街,专做笔墨纸砚的买卖。街道两旁竖着大大小小的牌子,有代写书信的,有算命的,有写对联的,还有贴了告示招蒙学先生的,尤其是现在还处于科举时期,更加繁华,人来人往,书香气息浓厚。
赵存仁下了马车,在街边一个摊位前停下。摊主是个中年读书人,身宽体胖,面色红润,一看就是家境殷实的。。
此刻他正低着头写字,察觉有人过来,头也不抬,边写边问:“客官是要代写书信,还是想看看今年的八股文范本?我这里都有,10文钱一篇,5钱银子有今年中举文章的全套集合。”
“老钱!”
等他抬起头,笑道:“原来是老赵你呀。听说你傍上了信王,如今发达了。怎么,想照顾照顾我的生意?”
这人叫钱康,是扬州一个钱庄的少东家。几年前心高气傲,带着五万两银子来京城开钱庄,结果在京城撞得头破血流,带的银子全部亏光了。他抹不开面子回扬州,便在这条街上摆了个摊,靠代写书信为生。
赵存仁早年在他那里借过钱,两人有些交情。钱康落魄之后,赵存仁也接济过他几次。
“信王想开个钱庄,缺个掌柜。”赵存仁笑道,“我就想到你了。”
钱康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,瞪大了眼睛:“信王?”
他惊喜过后,又疑惑起来:“通宝阁日进斗金,信王又占了西山煤矿,还差开钱庄这几个钱?”
赵存仁道:“王爷是想卖煤炭方便,在京城开个钱庄,买煤的商人可以在钱庄开户,西山煤矿也开一个户。商人买煤不用带银子去西山,直接把钱转到煤矿的账上就行。省了来回运银子的麻烦。”
钱康听呆了。他从小在钱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