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失职,昨夜守夜时未曾留意,让小姐后半夜着了凉。”
她也很疑惑,小姐前半夜还好好的,怎会后半夜就突发高热。
宋明思虚弱的睁开眼,气若游丝:“咳咳咳,祖父,不怪春夏,是孙女身体太弱了,咳咳咳……”
宋相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,语气缓了些:“既如此,你就好好歇息,别再思虑其他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宋明思眼眶微红,挣扎着似要起身:“皇上特意嘱咐,要祖父在太后寿宴当日,带孙女进宫,如今孙女这般,岂非抗旨不遵,连累了祖父。”
宋相沉默片刻,瞥了一眼待在角落里的宋以安。
“皇上只说宋家女。”
宋相缓缓开口,语气不容置疑:“以安,也是宋家的一员。”
一旁无辜被卷入风暴眼的宋以安:“?”
“咳咳咳,二妹妹对不住,是姐姐不好。”宋明思躺在床上,面色潮红,眼里皆是愧疚。
宋知禹看得心疼,上前一步将长女按回枕上:“你病着,好好休息,少说些话。”
宋以安眯了眯眼睛,她可没从宋明思眼中看出多少愧疚,这病来得也太恰好。
不知此事为何忽然就落在了小女儿头上。
顾氏急急出声:“父亲,这怕是不妥,以安她年纪尚小,自小长在乡野,不识宫中规矩,万一冲撞了贵人。”
她家二丫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,岂不是羊入虎口。
“有何不妥?”
宋相打断她,语气斩钉截铁:“她既入了宋家族谱,冠了宋姓,便是宋家的一员,圣上要的是宋家女,她便担得起这名分。”
顾氏无力反驳。
病榻上的宋明思,垂下眼眸,掩去眸中复杂翻涌的情绪。
不枉她夜半无人时,用那刺骨的井水,一遍遍将自己浇得浑身湿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