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二丫,他一直心存愧疚。
在罗镇那些年,他的病像个无底洞,把家里的积蓄一点一点耗光。
妹妹从出生起,就跟着这个家吃苦,别人家的孩子有糖吃,有新衣裳穿,她却只能守着他这个病恹恹的哥哥,陪着一屋子汤药味儿。
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。
回京的路上,还遭了人贩子拐卖。
她是妹妹。
他是哥哥,却没能护住她。
“我并非想瞒着你和娘,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。”宋以礼声音闷闷的。
宋以安垂着眼,手上动作逐渐柔和下来。
“疼吗?”她忽然开口。
宋以礼一愣。
“我问你疼不疼。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宋以礼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,“疼。”
她轻轻哼了一声,手上那片淤青也揉开了,便收回手,把药膏往旁边一搁。
“既然不想告诉,哥哥想告诉的时候再说,总之呢,你要记住,我和娘永远站在你身后。”
宋以礼笑弯了眼睛,揉了揉妹妹的头,“二丫长大了。”
宋以安偏头一躲,皱着小脸嘟囔:“哥,别老摸我头,万一长不高呢。”
似是又想起了什么,随口道:
“哥,借福贵一用,海棠力气小,我那院子需要搬点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。
出了清风院,宋以安忽然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福贵,声音轻飘飘地问:
“欺负哥哥的是谁?”
福贵心里咯噔一声,原来小小姐在这等着呢。
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清风院飘去,“小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
宋以安转过身来,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盯着福贵。
府内,人人都夸小小姐长得可